第101章(3 / 3)

未完全愈合的旧疤。

那是定海那夜在官道上被段臣纲劈的。

沈青羽在他身旁站着,没有再逼问,只是静静看着他。

审讯室里一时静得只剩石泓粗重而压抑的呼吸。

过了片刻,石泓终于抬起手,沉重而缓慢地,在那副舆图上点出一个位置。

沈青羽取过笔,亲自圈了出来,她什么话都没再说,转身往外走。

身后,石泓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他像从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里醒过来,慢慢低下头,用力地搓了搓脸。

段臣纲走上前,故意笑道:“哑巴,其实我一点都不恨你。真要算起来,你可算是我的媒人——”

他附耳,压低声道:“若不是你亲手下的那副药,怎能被我抱得美人归?”

石泓猛然抬首。

他手脚上两幅镣铐砸得框框直响。

段臣纲挑唇一笑,他挥手,示意他们将石泓再压回狱中,快速追上了沈青羽的背影。

“怎走这么快?”段臣纲道,“我险些追不上你。”

沈青羽口吻淡淡:“段同知不筹备大婚,追我做什么?”她边说话,脚步半点不停。

段臣纲轻轻拉住她的手腕,他笑着问:“你是在为我吃醋么?”

“我不是山西人,不爱醋。”她说着,抽手想继续往外走。

段臣纲却半点不放,反而收得更紧:“我不会娶她。”

“天子赐婚,由得了你么?”沈青羽不看他,语气依然冷凝。

“那我就让她永远到不了京城。”段臣纲说。

沈青羽眉心一蹙:“你疯了。”

段臣纲倏然将她揽进怀里,他埋首在她耳边,笑着说,“青儿,我好高兴,你竟然会为我吃醋。我以为你不理我了,回京的一路上,你都不看我一眼。”

沈青羽说:“得喜亲自来浙江传万岁召我们回京的圣旨,这其中的意味,需要我说么?我若不与你保持距离,你我的事,怎可能瞒过天子?”

段臣纲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发,他喃喃道:“所以,你在为我考虑,心中有我。”

沈青羽道:“还敢动手动脚,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这是什么场合?

诏狱的甬道里,满面阴森的璧角处。

段臣纲却觉得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至少在这儿,谁的目光都无法窥伺。

段臣纲忽地把她摁在一间无人看管的牢房,埋头亲吻下来。

他的吻来势汹汹,带着这些时日所有被她冷落、被她疏离、被她推到千里之外的委屈与不甘,像一头饿了太久的猎豹,恨不得将猎物连皮带骨地吞进腹中。

他一手箍在她腰间,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困在他与铁栏之间那一小片逼仄的空间里。

他用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在她柔软的口腔里横冲直撞。

沈青羽被吻得几乎找不到自己舌头的存在。

她的后背抵着生锈的铁栏,冰冷的肤感令她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段臣纲感受到她攥紧的力道,于是吻得更深了。

甬道里只有他们两人纠缠的喘息声,和他偶尔溢出喉咙的、近乎野兽般的低吟。

良久,他终于松开她的唇,却依旧将她抵在铁栅栏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他眼里翻涌着还未褪尽的情欲与餍足,声线沙哑低沉:“那你说说,现在怎么又肯理我了?他前日传你进宫,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沈青羽抬起眼,那双春水眸里残留着被吻出的薄薄水雾,可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一贯的平静。

她道:“别胡闹了,放开我。”

“不放。”段臣纲咬住她的衣带,用牙齿碾磨。

“我有要紧的事跟你说,放开。”沈青羽将衣带从他齿间抽回。

她的衣带被咬得湿漉漉的,连带着胸口那片衣襟也被弄湿了。

重新系带的时候,沈青羽的手指免不了沾了许多口水。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耳廓却不自觉红了一些,她抬眼望着他,忍不住轻斥了声:“狗一样。”

作者有话说: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段贵妃已经得到两个吻了,明天该皇后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