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3)

眼。”

宋青雨咬着唇,垂头不语,就这么与李璟珩不上不下地僵持着。孙管事看的心里着急,便低声催促道:“小公子,还是穿上罢,别跟王爷生分了。”

搁在膝上的指节蜷曲发白,宋青雨不知从哪上来了股气,梗着脖子跟人过不去,既不答话,也不言语。李璟珩瞅了眼外头天色,将要亮起,一点儿耐心也被磨干净了,见他仍是不知好歹,便冷声吩咐孙管事:“把他那件夹袄烧了。”

宋青雨猛的抬头,眼睛湿红,鼻尖湿润,看着好不可怜。他说:“不要。”

李璟珩不为所动:“烧了。”

宋青雨把那件破破烂烂的旧夹袄抱进怀里,在方凳上蜷成一团,像只瑟瑟发抖的小兽。他固执地说:“不要。”

那是他娘留给他唯一的念想。李璟珩要烧它,是要他的命。

“我给你的,良金美玉,锦绣罗绸,你都不要。”李璟珩面色阴沉,“一件衣服,倒是念念不忘。”

孙管事叹口气,把手里的狐皮围脖递出去,规劝道:“戴上罢,别叫大家伙儿都过不去。”

宋青雨不睬他,兀自低着头闷了会儿,才一声不吭地接过,严严实实地在脖子上缠了几匝,将那点见不得人的痕迹遮掩了。正待披上夹袄时,李璟珩又说:“年前送你的那件织锦的袍子,搁哪了?”

宋青雨动作一顿。

李璟珩这厮,脾气是一顶一的臭,出了名的不好招惹,可出手却实在大方阔绰。他又受当今天子宠爱,赏千金,食万户,府里的金银流水价似的出入,兴之所至,能将市面上千金难求一颗的夜明珠随手赏给身边儿的小厮。是以在雍王府当差可是个肥缺,多少人挤破了脑袋也求路无门,不怪阮伶挖空了心思变着法儿地去讨好卖乖。

宋青雨这里本也有些李璟珩赏的小玩意儿,可一来那些东西华而不实,用处不大,二来宋青雨节俭朴素惯了,一件破夹袄都能缝缝补补再穿三年,实在不能指望他用得上这些细致东西。李璟珩过往赏他都那些东西,实不相瞒,都叫他让郑阳拿去偷偷典当换了银子了。

“…”宋青雨哽了哽,小声说,“当是在箱子里头,我去找找。”便摸摸索索地去翻箱倒柜。前些日子忙碌,李璟珩送他的一件织金云纹袄倒是没来得及叫郑阳拿去,兴许还压在箱子底。他折腾了一阵,袄儿没找到,倒是把赵春秋那件墨狐皮的氅衣翻了出来。孙管事离得近,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当即呦了一声,大惊小怪道:“这又是哪余出来的一件衣裳,我不记得王爷赏过这么件成色的大氅啊。”

宋青雨:“…”

见李璟珩看过来,他心知这事儿瞒不住,只得干笑了两声,硬着头皮道:“上回…赵将军来府上。那日发热,承他好心,解了临时之困。”

李璟珩蹙了蹙眉,并没说什么,只冷冷道:“利索点。你是有多大的脸,敢让我这么等着。”说完便转身跨出了门。

宋青雨见他没在这事儿上做文章,便麻溜把氅衣压进箱底,琢磨着改日让郑阳原模原样地给赵春秋送还回去,留在这终究是个祸患。思索间已找着了那件织金云纹袄,囫囵套上便跟着李璟珩走了。

临出门时,宋青雨却像想起了什么,让外头驾车的小厮稍待片刻,自个儿回身进了小院儿,叩响郑阳柴门,低声问:“药煎好了么?”

郑阳正在偷吃蒋潮声那碟子宝贝的跟命根子似的红豆糕,闻言一噎,差点没撅过去,好不容易捋顺了气儿,轻手轻脚地过来开了门,道:“早已好了,在火炉上煨着,怕凉了,只是王爷一直在,不敢端过去打搅。”

宋青雨便道:“我自个儿来罢。”接过汤碗,也不顾烫,一口气儿闷了,不敢让李璟珩多等,连句话也没说,放下碗便匆匆掩门出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登车,在李璟珩对面坐下。李璟珩一直靠着车厢壁,闭目养神,这时却忽的问:“喝了甚么药?”

宋青雨浑身一颤,几乎要打起抖来。他自忖做事缜密无缺,旁人不该看出端倪才是,可李璟珩这语气,分明是察觉到了!

他大脑登时空白一片,手脚冰冷发麻,舌头像打了结,半晌也憋不出来一个字。好半天,才艰难开口,纹饰道:“叫人开的滋补的药物。前几日受了寒,总好不全,所以才时常吃药,不打紧。”

李璟珩微睁双目,眼皮子底下泄出一丝冷光。他并不答话,也不知信或不信。宋青雨便这么提心吊胆了一会子,只听他淡淡道:“这药味儿忒也难闻,以后出门都要熏香,记住了?”

宋青雨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垮塌下来。他答应了声是,便隔着李璟珩远远地缩在角落里坐着,偏头去看雕窗外的景致,一时无话。

马车驶的平稳,宋青雨抱着胳膊,鹌鹑似的缩在一隅,打了一路瞌睡。临到了才打着哈欠睁眼,抬头时正撞上李璟珩探究的视线。

他一个激灵,蓦地清醒了,差点连滚带爬地跪下去请罪。正低着头心慌意乱,顶上李璟珩却喃喃自语道:“这么能睡…”

宋青雨便有些错愕地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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