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3 / 3)

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晃了晃脑袋,像一条疯狂甩毛的大狗,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心里依旧惦记着连喝了两碗酒的少爷——不知道他眼下怎么样了。

走到沈青羽的院子里,阿洲见到那扇紧闭的房门,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拳头,重重地在门上砸了两下。

无人回应。

阿洲又砸了两下,依旧没有回应。

来不及思考,他本能地推开门,门栓应声落地。

屋内空空荡荡,连床帐都被人扯下,沈青羽的外袍还搭在椅背上,人却不见了。

所有酒意在这一瞬间醒了大半!

阿洲环顾四周,接连叫了几声“少爷”。

他呼吸急促起来,将小指放在嘴边,吹了声哨,片刻后,夜空中终于出现黑鹰的翅膀。

他冲到后院,手忙脚乱地翻身上马,冲出官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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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臣纲一身酒气地回到房里。

他反手带上门,屋内并未点灯。

在黑暗中站了片刻,他从袖中摸出那只装着药丸的瓷瓶,换了身夜行衣。

刚准备动身,门外传来迟疑的叩门声。

“同知大人?”

段臣纲:“何事?”

来人低声道:“有您的信函到,是来自京城的。”

段臣纲打开门,迅速拆开信。

翻至最后,他眉毛拧起,低声念出那个名字:“周思檀……竟然是他……”

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这次来的人明显急促许多。

“大人!方才有人出城,来人手持钦差印信,卑职只能放行!”

钦差印信?

段臣纲猛地抬头,那双桃花眼在水珠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冷亮。

“出城的是谁?”他盯着来人问。

报信的锦衣卫被他一身夜行服和阴沉的脸色吓得退后半步,连忙垂首答道:“是沈大人身边的石护卫。守城的胡千户说,他手里的印信是真的,而且沈大人也在马上,他们不敢拦,所以——”

“沈大人在马上是什么意思?”段臣纲厉声打断他。

“胡……胡千户说,沈大人虽然在马上,可他的模样和平常不太一样,似乎有些萎靡……胡千户怕有古怪,特让卑职来通禀大人一声!”

“胡广宗这个废物!”段臣纲将绣春刀往腰上一挂,边走边问,“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西!胡千户已派了两个弟兄远远缀着,特让卑职来禀报大人,请大人示下。”

“我先去,你马上点一队人随后往西边追。”段臣纲抬手将夜行服的领口紧了紧,翻身上马,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锦衣卫,“所有出城路口设卡,严禁任何船只离港。天亮之前,我要在定海县见到沈大人!”

锦衣卫旋即领命疾步而去。

段臣纲一抖缰绳,黑马当即如箭般射入夜色。

他伏在马背上,眼里翻涌着一丝极为沉怒的情绪。

佛子竟然是周思檀,沈青羽会知道这些么?

不——她不会知道!

她跟自己一样,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甚至现在,她可能还不知道她最信任的哑巴护卫准备将她送往谁的怀抱!

段臣纲攥紧缰绳,他夹紧马肚,用力喝一声“驾”,身影消失在浓墨般的黑暗中。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