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3 / 3)

出的“先帝弑兄篡位,裴恒与裴时钦一脉本就得位不正”这句话又骤然浮现。

佛子竟然把藏身处选在惠文太子的旧邸?

莫非他真与惠文太子这个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在想什么?”段臣纲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神情变化。

沈青羽没出声。

一旁的阿洲忽然语不惊人死不休道:“这么说,少爷口中的佛子,他是惠文太子的后人?”

此话十分敏感,牵扯先帝旧案,皇室秘辛。尹嗣和段臣纲都不自觉望向他。

唯独沈青羽平静地饮了口老鸭汤。

其实三人未必没有这样的揣测,只是都藏在肚子里,阿洲长着一副直肚肠,反而能直指关键要害。

尹嗣沉思片刻后,缓缓道:“卑职记得,惠文太子膝下有一子一女……”说完,他悄悄看向段臣纲。

虽说惠文太子早是先帝一朝的旧事,但是身为北镇抚司同知,段臣纲自然有别的了解信息的渠道。

尤其他当年初在北镇抚司上任时,因为年岁太小,曾被扔在特藏库里小半年,任务是把所有旧档按年份重新编目。

那期间他翻遍了太祖至先帝时期的每一份要紧案卷,所以他对这位废太子的了解,应当比朝中许多老臣还要详尽。

沈青羽亦转眸看他。

段臣纲夹了一筷子桂花糖藕到沈青羽碗里,他道:“惠文太子的确有一子一女。”

“长子裴昀,太子被废时年十二,随父返京途中遭遇流匪截杀,身负重伤,回京不足半年便不治而亡。他若还活着,比今上尚且大七岁。至于幼女裴福媖,听说此女身子很弱,刚出生时便被封为昌平县主。”段臣纲说,“当时,太子妃忧惧成疾,没能撑到京城便病殁,这位县主承受不起丧母之痛,也跟着太子妃一道在路上夭折离世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沈青羽:“依典藏库的卷宗所载,惠文太子一脉确已绝嗣。但卷宗是卷宗,那场截杀发生得蹊跷……”

意识到这话不该说,段臣纲旋即峻声道:“若真有人在那场混乱中活了下来,也不是全无可能。”

听完这番话,沈青羽一句话未说。

佛子那张带着面具的脸又在她面前浮现。

红莲教、圣母、佛子……

想到那人步步为营的手段,以及他要求与她合作时,明目张胆地要求朝廷开海禁的条件。

沈青羽眸光沉沉,眉头轻蹙。

此人有如此大的野心,分明是想在海上自立为王,难道他真是惠文太子的后代?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颠覆今上的统治,夺回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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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裴时钰带着马顺一路尾随那支迎亲花轿。

此花轿行进小树林后便停止了吹打,而它们的最终方向,竟是通往小苍山另一条路的废弃码头!

果然是一场戏,裴时钰暗道,可惜那位段同知听到沈青羽的下落后,只顾着奔赴救人,完全忘记关注这条线。

实在有意思。

裴时钰手握望远镜,隐在树后看得津津有味。

码头前,轿夫们放下花轿,新郎扯掉胸前的红花,掀开轿帘。

接着轿子中走出一位神情干练的女子,和方才那副哭哭啼啼的模样可谓判若两人。

裴时钰忍不住低声道:“这位佛子真是个妙人,他竟预料到段臣纲会在那时候追上来,故意安排这出花轿拦路,可谓算尽人心啊!”

“刚才新郎官管新娘叫什么?青儿——”裴时钰很快自问自答了,他眼中兴味更浓,“好一个青儿,不仅掳人,还要诛段臣纲的心,害他空欢喜一场。”

裴时钰越想越有趣,冷不丁又生起一丝疑惑:“可这佛子大费周章地安排一个假新娘是何意?此女除了名字,和沈少卿还有其他关联不成?”

他来不及继续深思,令他心头大震的一幕骤然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卖个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