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3 / 5)

他道:“这桩案子若属实,那就是足以震惊朝野的惊天要案,必须得好好查!”

“我师兄向来教育我们,为官者当‘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林泽天挺直脊背,他拍着胸脯,义正言辞地向卢四海道,“你尽管放心,你呈报的这桩案子,我们大理寺管定了,我来做此案的保举官员。”

卢四海见他一副信誓旦旦,满眼正义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略显牵强的笑,他道:“那……那草民,全听寺正大人安排。”

“你千里迢迢上京,眼下先找个客栈落脚吧。”林泽天没察觉此人的异常,只道,“还有这状纸上提的‘血衣’,你可有带在身上?”

卢四海忙点头说:“带了。”

“大人,您看。”卢四海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袱,取出一件黛青色中衣。

林泽天接过。

这是一件非常普通的棉布中衣,已经被穿得很旧,袖口上甚至有细微的磨毛,看得出是主人常穿在身上的。

林泽天的手摸向领口前——这里的触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衣料更硬,且摸起来,是什么东西凝固以后的痕迹。

他把衣服拿到灯光下一照,果然看到了大片暗褐色——是血。

林泽天瞳孔一缩,他的声音低沉且郑重:“老人家,这衣裳你一定要仔细收好,这是关键证物。”

“两日后,咱们就得靠这个,打那些奸佞小人一个措手不及。”林泽天握紧拳头说。

卢四海干涩地笑了笑,道一声:“是。”

夜色深沉。

中秋灯会的喧嚣皆已远去,街巷间灯火疏落,在广阔的夜空下,京城恍惚间给人种黑云压城的诡谲。

卢四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他下榻的顾安客栈里。

刚一推开厢房的门,他的女儿卢玥儿和杜大娘便一齐围拢过来,异口同声地问:“怎么样?”

“见到沈大人没有?”

卢四海面色沉沉地坐下,将方才在大理寺里发生之事,一一道来。

“所以,沈大人受了伤,近来都不会在寺内理事?”杜大娘的眉头骤然蹙起,神色有丝凝重,“可知他受的是什么伤?”

卢四海茫然地摇头。

杜大娘的眉头蹙得更紧。

卢玥儿眼珠一转,在旁插话道:“这位林寺正说要给我们当保员?他听起来倒是个正直磊落的人。”

“婶婶,他真是沈大人的同门师弟么?”卢玥儿朝着杜大娘问。

杜大娘在一旁坐下,为自己倒了碗茶,她抿了口,才说:“他们两人的确有师兄弟的名分。林泽天拜入杨祭酒门下时日最晚,那会儿杨祭酒年事已高。说是师兄,但实际上,在他前头入门的沈大人和周洗马,都可以算他半个师父。”

每每问起与沈大人有关的事情,这位杜大娘总可以如数家珍,卢玥儿瞧在眼里,暗暗诧异,只觉她或许比沈大人自己还要了解他的生平。

卢玥儿笑说:“他既然真是沈大人的嫡传师弟,那咱们就按照这位林寺正说得办吧!”

“哪有那么简单,”卢四海愁眉苦脸地说:“登闻鼓岂是寻常百姓可以敲的?以民告官,只怕咱们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杜大娘冷笑:“事到临头,你又怕了?”

卢玥儿看不惯父亲如此畏缩,心头一急,拍桌而起道:“我不怕!我去!”

卢四海立即厉声呵斥道:“一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少在这儿添乱!”

“我如何是添乱?”卢玥儿一副少女模样,青涩的眉眼上却没显露丝毫惧色,“那道鸣冤状纸还是我写的,我不比爹你更清楚整个案情原委么?”

杜大娘见她不像说笑,不禁多看了她两眼——觉得这小姑娘年纪虽轻,却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好苗子。

卢四海压低声道:“我的祖宗,你还不小声点儿!”

杜大娘冷眼瞧着他,忽然笑了声:“卢姑娘当真是好胆识。不过——”

她话锋一转:“若要名正言顺地伸冤,还是得你爹这个族叔去。”

杜大娘扫了眼缩在角落凳子上的卢四海,冷哼说:“卢四海,我看你闺女都比你有血性,你真是枉和那含冤泉下的卢大人同姓一个‘卢’!”

闻言,卢玥儿也幽幽转头,看了自己父亲眼,她神色复杂。

卢四海被这一冷一热的两道目光前后夹击,顿时脸上火辣辣地,像是被架在炭火上烘烤,坐立难安起来。

杜大娘深谙人心,也不急于催他,照旧慢吞吞地用海碗喝茶。

过了半晌,只见卢四海终于拍起大腿,他声调发颤:“去……我去还不成吗!”

“不就是敲登闻鼓嘛!”卢四海狠狠抹了把脸,豁出去一般,“既然撞见这等旷世冤案,来都来了,我拼了我这条命不要,也给卢世侄讨一个公道!”

卢玥儿心头一松,在旁鼓励道:“爹,咱们不会丢命的!方才趁着中秋灯会,我在京里打听了一下——那位沈大人的人望很好,大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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