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洞哥第一章(4 / 4)
别扭得满头是汗,最后放下剃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够不着。”
钱婆子叹了口气,一把拿回剃刀:“站好了别动。”
曾三栋背对着她站着,两手撑着石台沿,上半身微微前倾,腰弯下去,臀不由自主地绷紧了。钱婆子在他身后蹲下来,左手掰开一边臀瓣,右手捏着剃刀贴上去。刀刃擦着皮肤往下走,一绺一绺的黑毛卷着热水落到地上。曾三栋整个人僵得像块石板,膝盖微微打颤,两只手把石台沿攥得咯咯响,后颈的汗珠一颗一颗往外冒。钱婆子手快,几下刮干净了左边又换右边,刀锋沿着股沟一路扫到底,最后拿湿布巾抹了一把,拍拍他后腰:“行了,洗洗吧。”
曾三栋站直身子的时候腿还在抖,耳尖红得要滴血,头低着不敢回身。
钱婆子把剃刀往热水里一涮,像没事人一样转身端了盆去倒水。回来的时候抱出一摞旧衣裳搁在石台上:“穿这些吧,我那死鬼男人的,还有我那命苦的儿子的。”她说着拍了拍那件灰褐短褐,“我男人走了七八年了,没福气穿到破。这件是我儿子十三岁上做的,也没穿几回。。。”她顿了顿,嘴角往下压了压,随即又抬起来,朝馒头努努嘴,“那件小衫子是我儿子小时候的,刚好给馒头穿。”
曾三栋接过衣裳,手指摸了摸那洗得发软的布料。他蹲下身先给馒头穿那小衫子——细布软和,领口绣了朵褪色的缠枝小花。然后他自己套上短褐和靛蓝裤子,裤脚略短了一截,露出瘦伶伶的脚踝。可布料贴身暖和,带着皂角和阳光晒过的气味。
他站在院子里,日头从槐树叶子缝里漏下来,碎碎落在肩头。他低头闻了闻袖子,把脸埋进去,很久没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