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说完,沈归年重新看向白羽。
“凭什么?”沈归年歪了歪头,仿佛在思考一个极其简单的问题,然后,他给出了一个粗暴到极点的答案:
“凭你,打不过我啊。”
话音未落,沈归年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白羽面前,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贴!
白羽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抗,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已经握成拳头,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白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撞飞的沙袋,凌空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轰隆”一声,狠狠撞在工地另一头的建材堆放区,将一堆摞得老高的空心砖撞得轰然垮塌,烟尘四起。
他瘫在砖石堆里,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呈现不正常的青紫色,嘴角、鼻孔、耳朵里都渗出了鲜血。
他勉强抬起手,想撑着坐起来,却感觉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剧痛钻心,眼前阵阵发黑,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江不问躲在沈归年背后,看得心惊肉跳。
沈归年看都没看白羽的惨状,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走到那断剑旁,用脚尖随意一挑。
“咻——”
断剑应声而起,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带着破风声,稳稳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沈归年掂了掂这半截仿制品,眸子里闪过一丝嫌弃。
他双手握住断剑两端,也没见他如何用力,只是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咔嚓!咔嚓嚓!”
那半截质地坚硬、也算得上精良的仿制长剑,在沈归年手中,如同脆弱的饼干,被他轻而易举地掰成了扭曲的、长短不一的四五段!
断裂处茬口狰狞,再无半点锋芒。
沈归年随手将这几段废铁扔在脚下,发出叮当的脆响。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挣扎着想爬起来的白羽,语气平淡,却傲慢而又不屑:
“别用我的仿制品,行不?”
“你,不配。”
说完,沈归年再次迈步,朝着瘫在砖石堆里的白羽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白羽的心跳上。
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显然,他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白羽,或许,是要用更残忍、更符合厉鬼身份的方式,替江不问报仇,也清理这个败坏他门风的旁系。
江不问看着沈归年逐渐逼近白羽的背影,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夜色中,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死亡气息。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心脏猛地一跳。
不行!不能让沈归年杀人!
不是他对白羽有什么同情心。这家伙助纣为虐,搞这种邪术,死有余辜。但是……
江不问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害怕了,猛地从沈归年背后窜出来,一把抓住了沈归年垂在身侧的一缕长发!
“嘶——”沈归年脚步一顿,头皮被扯得微微刺痛。
他有些诧异地回过头,“怎么了?”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善心大发了?心疼这小子?”
“不是!”江不问赶紧摇头,手指还紧紧攥着那缕冰凉顺滑的头发,语速飞快地说道,“你不能杀人!你……你写在书上,不是有一句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道法自然,阴阳相衡。正邪相生相克,如环无端,维系纲常。妄动杀孽,戾气横生,必损阴德,招致天罚,亦会催生制衡之力,反噬己身。’ ”
他一口气把这段背得滚瓜烂熟、但从未真正理解过其深意的话说了出来。
这是祖传典籍里关于“因果”、“平衡”的核心论述之一。
以前他觉得这都是些空泛的大道理,现在却觉得无比应景。
沈归年当然知道这段话,甚至比江不问理解得深刻千万倍。
这“正邪相生相克”的天道法则,他用自己的亲身经历验证过——当年他邪气过盛,追求长生不择手段,结果催生出了江疑这个近乎完美的、代表着正道与新生的存在,最终导致了他的失败和陨落。
这条法则,冷酷而精准。
“书背得不错。”沈归年评价道,语气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讽刺,“要是能学以致用就好了。”
江不问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平时不学无术,关键时刻掉书袋。
他梗着脖子,不服气道:“我现在就在学以致用!你……你这不是在害人,你是在帮我报仇,我知道。但是你杀人……会不会也遭天谴啊?别等会儿‘制衡之力’真的被引出来了,蹦出个比我祖宗您还厉害的正道来……”
他越说声音越小,偷偷观察着沈归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