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上,犹如梦一般…
窦棠婴仰头灌了口酒,试图掩饰他的喉结因他而滚动。
只听面前这人声音低沉含笑:“养。怎么不养?你就算想把牧场上的牦牛都吃遍,我也心甘情愿。只怕……”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窦棠婴清瘦的骨架上扫过,促狭道,“只怕到时候,你还没吃完,先把自己撑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小雪雀,杵在我面前。”
“你——!”窦棠婴被他这罕见的调侃臊得脸颊发烫,随手抓起手边一个空的啤酒罐,朝他扔过去,“好啊吉雅,你这嘴都开始挤兑我了!”
轻飘飘的铝壳自然没什么杀伤力,它被多吉雅轻松接住。但窦棠婴那脱口而出的、带着江南水乡特有软糯腔调的嗔怒,像羽毛尖搔过多吉雅的耳膜,又轻又痒,直钻进心里去。
他从未听过这样娇嚅的语调,仿佛每个字都氲着水汽,含着蜜丝,能将人的骨头都咛得酥软。
他看着窦棠婴因为薄怒和酒意而愈发明亮生动的脸,心头那点被勾起的痴念蠢蠢欲动,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带着一丝诱哄:“小麻雀,再像刚才那样,唤我一声名字听听?”
窦棠婴此刻已被星河迷得勾魂。
闻言,慵懒地侧过身。他原本背靠船舷,此刻腰肢轻扭,盈盈一转,改为背朝多吉雅,一只手虚虚地撑着晕乎乎的脑袋,眼眸半阖半睁,抬起的瞬间,潋滟的眸光在月色下流转。
他伸出另一只手,细长的手指捏着已经见底的铝罐杯沿,轻轻晃了晃,递到多吉雅面前。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像裹着蜜糖的丝絮,钻进人的耳朵里,带来一阵微醺的战栗:
“好吉雅……再给我一罐吧~”
多吉雅呼吸一滞,几乎要溺毙在这双氤氲着水汽和渴求的眼睛里。他定了定神,找回一丝理智,试图坚守底线:“我们说好了,只喝三罐。”他看着他手里那个分明是第三罐的空罐子。
窦棠婴的嘴唇微微噘起,形成一个委屈又诱人的弧度。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靠在多吉雅肩上,温热的气息带着酒香拂过对方颈侧:“嗯……就多赊我一杯嘛,吉雅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得百转千回,撒娇撒得浑然天成。平日里的颓靡、疏离、或尖锐的自我保护,此刻被酒精和月色洗涤一空,只剩下最本真的、毫无防备的明媚与娇憨。那张脸上漾着浅浅的红晕,嘴角勾着不自知的、足以勾魂摄魄的弧度,连同这递到面前的空酒杯,构成了一幅多吉雅穷尽想象也无法描绘的、活色生香的罗刹幻境。
多吉雅彻底僵住了,浑身血液似乎都冲向了某一点,又在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他握着船桨的手越发紧绷。
他听经闻法,知晓修行需戒贪、嗔、痴,需忘念、忘情、忘我。可眼前这个人,似乎生来就是为了打破他所有清规戒律。不用刻意,只需一个眼神,一声软语,一抹笑容,便能轻而易举地勾出他心底最隐秘的、最汹涌的痴心妄想。
脑海中平日里关于平静、关于远山、关于剥离尘世的念头,在此刻被这张仰起的、写满依赖与诱惑的脸庞前溃不成军。
月光无声,湖水静谧,唯有两人之间无声涌动的暗潮与心跳,震耳欲聋。多吉雅看着那双等待他回答的眼睛,知道自己早已一败涂地。
他默默地、近乎虔诚地,打开了第四罐啤酒,缓缓抵在他的薄唇边…
今夜,所有的原则都可以为他让路。
飞鸟与狼
第二天醒来,
窦棠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回忆起昨夜的美好,昨夜的满船星梦……
他裹在被窝里腼腆地笑了。
脑袋里还有残余的情欲尚未消弭,晕乎乎的飘浮感让他以为还在梦中,一切的一切,他好幸福啊窦棠婴裹紧了覆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低头偷偷嗅闻,上面还有多吉雅的气息,还有自己的味道。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脑袋里,喜欢就像咕噜咕噜冒不停的泡泡。他都要在被窝里扭成蛆了,回忆起来还是满满的幸福,他好幸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