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保护色(2 / 3)
门——
&esp;&esp;“表哥,你干什么?!你要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吗?”
&esp;&esp;不安的预感在黑暗中无限加剧,直至掌心拍得发麻,大门依然纹丝不动。
&esp;&esp;彼时,一道清冽嗓音从背后漫了过来,夹杂着不耐烦的冷意:“别嚎了,就是你表哥带你过来的。”
&esp;&esp;拍门的动作骤然停住,程晚宁迅速转身,这才发现屋子里还坐着个人。
&esp;&esp;落地灯的光晕里,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沙发上,镜片下藏着一双深褐色的眸子,幽幽看人时尽显斯文矜贵。
&esp;&esp;见屋里来人,宋宴肯轻叩沙发扶手,摁开墙边的开关。灯光齐齐亮起,整个房间顿时变得敞亮。
&esp;&esp;“你是……我的心理医生?”程晚宁认出对方的身份,戒备地贴紧门板,“为什么别人不能跟着进来?”
&esp;&esp;“你多大了?”宋宴肯闻言轻嗤,“心理医生跟病人谈话,难不成还要家属陪同?你是不是晚上还得跟表哥睡一个被窝?”
&esp;&esp;话里的攻击性像是淬了毒,说的却与现实无异。
&esp;&esp;“老实说,你跟我想象的有点差别。看病情诊断书上的描述,还以为是什么远古野人。”宋宴肯上下打量着她,清高自傲的眼神带着点怜悯,“小小年纪就离不开情绪稳定剂,也算是病入膏肓。”
&esp;&esp;“有你这样说话的心理医生吗?”程晚宁倍感冒犯,恨不得立刻结束这场谈话,“我要是正常,还至于找你吗?”
&esp;&esp;仅仅通过一段对话,她便察觉到这位“宋先生”的性格有多讨人厌。
&esp;&esp;很刻薄的说话方式,跟之前咨询的心理医生完全不一样,句句踩着病人的雷点蹦迪,简直在火上浇油。
&esp;&esp;程晚宁正要骂人,却见他掏出报告单,拿起笔在纸上勾画:“果然跟诊断书上说得一样,脾气很差,一点就炸。”
&esp;&esp;听着他评价,方才闹腾的人瞬间哑了音,仿佛全然没了脾气。
&esp;&esp;按照刻板印象,患者信任的医生普遍为阅历丰厚的大龄专家。而眼前人不过二十五岁的样貌,看上去像个没学识的庸医,还总是出言不逊。
&esp;&esp;程晚宁憋着一肚子火,质问:“你到底能不能治?不能就……”
&esp;&esp;话还未完,宋宴肯撂下笔,冷沉视线骤然汇聚在她身上,逼得她硬生生把“滚”字咽了回去。
&esp;&esp;“你知道吗?”他嘴角噙着散漫的笑意,金丝眼镜衬得眉眼温和,“虽然你的性格很烂,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esp;&esp;宋宴肯咀嚼着字眼,指尖轻触她的微微发颤的左手,在腕骨上点了点:“尤其是——这个。”
&esp;&esp;“我听说你经常手抖,尤其是情绪亢奋或紧张的时候。这并不代表身体不好,而是心理疾病的典型躯体化症状之一。”
&esp;&esp;旁人情不自禁地安静下来,他条条有理地分析:“在心情激动的时刻,我总是手抖得厉害,甚至有人询问我是否受伤。可他不知道,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暴虐的念头,被身体驱使着完成某些目的。”
&esp;&esp;每当夜幕降临,心血涌动着无法平静,激起浑身颤栗的共鸣。
&esp;&esp;那是发自内心的——血管里沸腾的澎湃。
&esp;&esp;程晚宁一言难尽地打量着他:“你也有这个症状吗?可是你看起来还挺正常的。”
&esp;&esp;“表面上当然看不出来,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伪装。它们或深或浅,以此掩盖自己的贪欲。”
&esp;&esp;镜片反光掩去眸色,偶尔抬眼的刹那,笑容里尽是处心积虑的算计:
&esp;&esp;“而这副眼镜——就是我的保护色。”
&esp;&esp;……
&esp;&esp;第一次见到沉榆槿的那天,宋宴肯便戴着这副眼镜。
&esp;&esp;斯文、体贴、彬彬有礼,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美好的想象于一身。
&esp;&esp;殊不知,表现出来的大度都是接近她的伪装。褪去温文尔雅的面具,是无尽索求的占有欲。
&esp;&esp;渐渐的,沉榆槿无法接受他的无理取闹,争论之下产生了分手的念头。
&esp;&esp;可每当争吵过后,宋宴肯习惯性地戴上那副金丝眼镜服软,幻化出情窦初开的时光,她便拗不过对方的软磨硬泡答应。
&esp;&esp;事情真正的爆发点——在小圣詹姆斯岛的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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